你所知道的狐狸

这里是狐狸窝的外派机构

 
Pony @ 2007-09-30 03:12

 

929的夜,突然很喧嚣,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两位同学,平日里与我们穿梭在同一片校园,与我们坐在同样的座位上,汲取知识,完善人格。他们也许正期待着一场好梦,然后是一个充实的假期,然后继续在这所他们所热爱与信赖的大学里学习、生活。然而他们竟然在最想不到的地方遭到了如此突如其来的恶意的伤害。

人们说,我们是垮掉的一代,自私、冷漠,似乎是我们这一代人被打上的标签。而事实又总在不断地为这样一个丑陋的标签增加新的注脚。我们时常看到或听到,大学生为了一己私利而损害同学的利益,轻则隐瞒消息,重在损毁文件;大学生为了宣泄所谓“压力”,随意折磨自己的“宠物”,甚至,大学生冲破了人类道德的底线,向身边的同学痛下杀手。我们有时也反观自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想起在车厢中面对耄耋老妪的熟视无睹,自阿街头面对扒手行窃的袖手旁观,这一切,似乎都让标签上耻辱的红字更加滚烫,灼伤我们的眼,灼伤我们的心。当我们知道,大洋彼岸的32名大学生,面对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与他的凶器,竟然如驯服的羔羊一般排着队等待自己的命运,我们迷茫:难道英雄主义的承担,只是一本小说、一部戏剧、一场虚幻的梦。

不,不是这样的。

这一夜,所有复旦的未眠者都见证了一篇英雄主义的史诗,我们不仅看到了暴力无情地践踏着文明的尊严,我们还看到了复旦学子之间本能的、无私的爱,我们透过上百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肩膀,看到正义女神在微弱的星光间微笑。正是因为存在这种对同学,对公正的真挚的爱,才会在那么短时间里,换起那么多的关注与参与、愤怒与呐喊。也许有许多冲动的成分,相信有更为妥当的处理方法,但是无论他们的行为将得到怎样的评价与定性,这一夜以后,我们从此相信,复旦人的血管里,流淌着和汪洋烈士一样鲜红的热血。

也许只能言尽于此,但我还要用我的勇气、我的姓名、我的一切,来歌颂爱。复旦的同学们啊,谁说我们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将来的爱与正义,就落在我们肩膀上。

 



 
Pony @ 2007-08-12 20:58


    今天累惨了。
    今天是雪顿节开幕,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档叫综艺大观的节目里,一道题让嘉宾猜雪顿节是庆祝什么的节日,记得有人猜是最后一场雪有人猜是第一场雪,现在发现雪顿节居然是在8月。
    雪顿的意思就是酸奶宴,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手头的日报采访计划里的各项活动中除了高原特产进超市恳谈会(明天就要去采)以外没有一项和酸奶扯得上边。现实正如高中时治理班级极为弱智但其他各方面还算不错的教语文的班主任说的那样:节日只是一个庆祝和消费的借口(话说晚上还要写一篇“假日经济”的记者见闻)。
    雪顿节原本跟我关系不大,原来以为会忙,后来老师说我没有记者证(是指活动记者证,不是新闻总署发的那个,不然也不用他告诉我),没法采访。所以原本打算看完今晚的焰火就找个深山老林钻进去等节完了再上工的,结果昨晚杨站长一个电话过来,明早九点半到报社,采开幕式,写侧记。
    早上过了去,杨站长扔来一块塑料壳子(比纳木错那块还小一圈)。这就是神奇的记者证了,很正式地是它的背面还有雪顿办的大红章。总之,有了它我在节日期间就可以继续名正言顺地当新闻民工了(放工期间能不能靠它免票看戏呢?还没敢问)。
    然后就去了开幕式,最正式的消息杨站长亲自操刀主罚,这项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搞明白究竟来了哪些领导(这还比较简单),以及他们的顺序,马虎不得,我插不了手。于是他就放我单飞一篇侧记一组花絮(后来才明白他印象中花絮就一件事一两百字,结果我给他整了一组花絮800多字,算是他的意外收获了)。具体采访不提。
    闭幕式刚结束,杨站长接到市委宣传部转张主任的电话,要求马上赶到展佛现场,留下图片资料,当时离展佛结束已经不远了,离展佛地点,咳,很远。同时,由于大量看完展佛的信众和游客从襄樊方向出来,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杨站长请示宣传部,宣传部口谕:撞车也不要紧、驾照被收掉也没关系,我们负责。于是杨站长的车抖划了起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冲到山下,一天上山的小路上,有人,占了路的一半;有车,走走停停;有马,还跑得很欢。一路停车无数,溜车无数,我不禁恶毒地想,如果溜车的时候刹车突然没了,以当时的情景,事后大概会惊动总理吧。
    上山步行,发现这种山和之前爬过的一座大为不同,它就是个雄伟挺拔的大土堆,上上下下全都是土。上跳下蹿拍照不提,下山的时候我几乎就是以滑雪的决心不知怎么地就折腾下来的,终于明白什么叫灰头土脸。
    吃过饭已经是2点了,疯狂写稿不提。
    这次的稿子比较重要吧,杨站长改完以后还要交市委宣传部签字。跟着转了一圈不提。
    交了稿,拿了采访计划(杨站长让我拿着以便提醒他,新闻民工逐渐向文秘民工,咳,进化?)以后终于下班了,正在永和豆浆扒饭,杨站长一个电话过来,让我今晚写一篇“假日经济”的记者见闻,他,咳,赤裸裸地表示,没有材料就编吧。我再没有理想主义也不至于言听计从吧,于是去八角街见闻了一圈,又采了一个三轮车一个出租车(当然是先坐后采),犹豫要不要买点什么采个八角街贩子,没舍得。
  总之,今天事微多,看完焰火以后,继续工作。 


 
Pony @ 2007-08-09 18:33

第一天:拉萨布达拉宫广场—当雄县扎营地
   
    早晨起得晚了,好在背包已在前一天打好,匆忙梳洗一下就打的飞去了报社,结果早
到半小时,就去永和豆浆吃了早饭,事实证明这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因为午饭是在下午四
点才吃到的。报社门口,杨站长把我交给了一位王姓记者,甘肃人,比较年轻,长相么,
让我很快联想到了马步芳匪军中的头目。
   然后到布宫广场参加开幕仪式,领了记者证~嗯,不错不错。仪式么,就是各位领导出
来讲讲话,遇到不少接站那天就见过的记者们,开始逐渐混熟。仪式现场出现了崔永元,
据称是要同行的,他讲了一些话,开头就申明自己反应很严重,然后试图说了一个笑话,
失败了。总之,该讲话的所有人都讲了话以后,一个充满藏族风情的仪仗队——双人舞牦
牛——带领所有人向大街对面的停车场前进。
    在仪式进行过程中我发现了记者的一个重要权利~就是可以不排队。当然不是说可以在
各种场合插队,而是参加活动的时候不用按部就班听主办安排,比如崔永元讲话,其他人
就只能站在原地伸脖子,而记者就可以冲到台前按快门;同样的,当人造牦牛们摇头晃脑
地向前走时,其他人只要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就可以了,而记者则要想逃命一样冲到牦牛
面前,按快门,再像逃命一样拉开距离,按快门,等等,等等。最后上车的时候我想到西
班牙参加奔牛节的人们。
    然后坐车,咳,坐了很久的车,车上有位记者叫陳雷,认识他的人叫他陈布雷,然后
就是陈将军,后来又因为他一直很晚回帐篷,夜不归宿,不知怎么地又迁移到了阿部规秀
(好歹也是个将军),总之,以后就叫他阿部了。他很能侃,以致第一个小时过得颇愉快
,而后他睡觉了,我们也就睡觉了。
    到扎营地以后,帐篷们都已被扎好,工作人员与记者睡大帐篷,从内部看基本上就是
个大房间。赛员有统一规格的双人小帐篷,很像史莱姆。虽然到的时候已经是3点了,但是
没饭吃,所有人都坐在一个比大帐篷更大的超级帐篷里,先上了酥油茶,赛员们:哇,这
就是酥油茶~,喝了一口,放下了,对于刚来2天的人来说,酥油茶确实不是一种能像碧
螺春一样边喝边聊的饮料,然后上了酸奶,极稠,极酸,拌砂糖吃,味道很不错。因为是
酸的,两碗下肚后,觉得胃口更好了~工作人员过来解释:昨天暴风雨,停电,所以做饭
迟了。表示理解。4点,午饭终于上桌了,比较丰盛。
    吃了饭,就没事做了,营地有一个网吧(网吧!)记者传稿不要钱,其他一小时10
元,正在调试,一位工作人员站在塑料桶上转天线,里面的人不断地喊,2毫秒、5毫秒
、3毫秒、稳定在3毫秒,然后他把桶盖踩破了,掉了下来,里面的人继续喊,5毫秒,
开始出现丢包~
    帐篷里有一盏60瓦的小灯,总之,一屋6个记者没有一个想到带扑克,导致很无聊
,折腾出一篇稿子以后便开始无聊,无聊到8点,吃晚饭,继续无聊,无聊期间肯定是干
了些什么,但是因为太无聊了,基本没记住,早早睡下。
    无聊期间得知这次徒步的具体办法,人们从早晨开始走,走到当天的目的地,停下,
坐车回来~第二天,坐车到前一天走到的地方,再往前一点,继续走。这个方案,虽然说
有其不可动摇的合理性,但是实在让人很汗。

第二天::扎营地—纳木措景区售票处
   
    很早就醒了,200多人在一个地方打水刷牙洗脸,场面一定很尴尬,所以就没有去凑那
个热闹,拿主办方发的5100矿泉水凑合(该矿泉水是当地出产的一种走高端路线的矿泉水
,330ml要卖5元,得名自5100海拔的冰川融水),本来觉得很奢侈,但又听说这种的高端
水生产流程就是把溪水取来,杀一下菌,就完了,果然喝起来有一股生水的味道~按成本来
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自来水更奢侈了。
    天气不错,主办方没有多唠叨,便开始走,刚开始走的时候200来号人浩浩荡荡颇有声
势,10分钟后队伍渐渐分成两段,然后是三段,四段,等等。我没走多久就收到一位扛摄
像机的老江湖诱惑,声称知道另一条到目的地的路,又近风景又好,于是摄像大哥、他的
实习生、一位绰号小辣椒的晚报美女记者,加上我的4人组就脱离了组织,另立中央了。一
路走马观花,风景果然很好,是不是更好,就无从比较了,不过貌似大部队是从山上走的
,似乎没有水景。而我们则是一派草原风光,芳草萋萋,流水潺潺,与常见的内蒙古风情
明信片没有太大区别,最多就是草短点,水浅点,但也足以令人心旷神怡了。由于一直是
沿河而行,见到不少惹人疼爱的石头,拣了不少,但是这些石头一离开水就显出一副白兮
兮的死相,于是便捡便扔,最后一块也没剩下。
    这条人踩出来的路走到尽头就必须强渡那条常伴左右的小河,因为是顺流而下,这条
河眼看着越来越来得意忘形,逼到我们走投无路,只能牙一咬心一横鞋一脱,硬趟。河水
不深,大约没到小腿中部,但是极冷,刚走一半就觉得冻到了骨头里,腿开始打颤,好在
河还不宽,挺了过去。晚报的美女记者是摄像大哥背过去,他一手扶美女一手拎机子,结
果把自己的鞋子忘在了对岸(问题的症结其实是两手空空的美女记者也没想到帮他拎鞋子
)于是不得不再趟两边。后来美女记者撒娇说决不比摄像大哥多走一步时,往往被指出,
他已经多过了两边河了。
    摄像大哥的实习生在路上逐渐表现出其微花痴的特性,一直反复表达着自己喜欢紫色
的石头~然后看到类似石头就大呼小叫:“好紫啊。”此外,看到野花野草还喜欢苦苦追问
究竟是什么花什么草,偏偏神通广大的摄像大哥还能都答上,令人叹为观止。
    过河后不久便遇到了大部队前部,其实所谓的大部队已经散漫成一条长达1小时的脚
程的散兵线了,剩下的路比较无趣,一个接一个地翻山包。在某座山包上发现牦牛骨架一
具,戏称为牦牛天葬。有徒步者非常严肃与好奇地问:牦牛也要天葬吗?汗,解释:天葬
就是放着给秃鹰吃,而对于秃鹰来说,人和牛没什么区别。在另某座山包上看到纳木错风
景区大门暨收费处,不解:是不是普通游客像我们一样徒步翻山就不用付钱?答:一方面
此处离湖边还有几十公里,加5000米以上山口一座,不坐车的少之又少,另方面这里的老
百姓在山上跑得极快,远远看到山顶有人,没几分钟就到你身旁了,逃不了。
    3点左右,大部队聚拢在收费处内9公里处,吃,咳,午饭。不得不说,这次活动环保
工作确实做得不错,那么多人在溪边大吃方便面,走的时候居然完全看不出来。吃完饭,
就班师回朝了。
    下午除了写稿传稿就是无聊时光,在写稿过程中王头目大大地抱怨党报都是些不懂新
闻的人在弄新闻,指责编辑不发真正有新闻价值的稿,无独有偶,在上周五和一个编辑聊
天的时候,编辑也指责党报记者们不懂新闻,写来的稿都是宣传品。在我看来这两个人都
还是比较尊重新闻规律的,至少是我们所认知的新闻规律,至于究竟是不懂新闻么,呵,
呵呵。
    晚上终于有了扑克牌,打80分,在各种条件的相互作用下,我与王头目合作,一次拿
到700分以上,特此留念。

第三天:那扎拉山口下4公里—纳木湖乡

    这天的路是最能让人喝一壶的,要爬上5190米的那扎拉山口,因为不能在公路上走,
必须排成一列纵队,在不足半年宽的石路上前进,山坡坡度接近45度。更有意思的是,前
一夜营地大雨,我们原本担心雨后山上会比较滑,事实证明自然的想象力总是比我们更甚
一筹,山上,8月飞雪。
    我们上山的时候没有抓住下雪的现行,但是漫山积雪无疑是残存的铁证。由于环境比
想象中恶劣许多,主办方临时决定分成挑战组和体验组,由挑战组完成全程。挑战组要求
25岁至50岁,不超过30人,我虽然还没到25岁,靠一张记者证壮胆也站进了挑战的队伍:
这是工作。不过看最后参加挑战的人数,应该有很多人都为自己找到了无视标准的借口~

    提前知道到山口前要走4公里,所以什么都没想,一个劲的傻走,看见不远处貌似山脉
豁口的存在,告诉自己到那里的时候就能看见真正的山口,偶尔回头一望,总会惊奇居然
已经走了那么远而那么高。白色的雪随意地散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我们所踩过的并不是土
壤,而是纯粹的岩石,一步步地发出坚硬的声响,告诉你正在前进。云绕着山峰,缠绵的
样子。脚下,不断有车小心翼翼地驶过,雪峰俯视着我们。脸和手都真切地感到寒冷,喘
得厉害,思想似乎也被冻上了。山口,却在转过一块巨石后毫无预兆地出现。4公里,我完
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看
到五色的经幡,带着霜,飞舞。
    山口有很多人,签名的,拍照的,上厕所的~山口石碑处有大批游客聚集,拍照未果。
走着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最深刻的体会就是:风紧,扯乎。
翻过山口,就可以看见湖面了。天气不好,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远远达不到一见钟情
哭着喊着滚下山去的程度,不过山的另一侧整片整片的郁郁葱葱确实比较奇妙。偶遇一群
牦牛,比较害羞,撒腿就跑。
    下山的时候,一眼就可以望穿今明两天剩下的路,速度不见得能快多少,走上一小时
看到景色基本不变,脚下有经常出现草甸啊,乱石啊等诡异地形,就让人比较崩溃。下山
的时候想到,我在2月份被晒黑过,又在8月份看下雪,实在是,没实在出来。
    下山走得比较痛苦,但是终于是到了开饭的地方。搬了石头排排座,很多藏族小孩围
了上来,不说话,就站着,感觉很不自在,于是给东西,零食啊文具啊之类,拿了以后也
不说话,继续站着,气氛实在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后选择无视他们,不知不觉地就不
见了。
    晚上无事。

第4天:绕扎西半岛

    天气不是很好,从营地看出去的话,下雨和放晴的概率可以说是55开,汽车飞快地驶
过我们曾经走过的路,窗外的景物却无法分辨哪些曾经赢得了昨天的感动,当再一次翻过
山口时,看到了彩虹。
    到湖边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很阴,但是可以看见远方晴朗的蓝天,所以怀着希望。

    然后开始下雨。很冷。
    我走在雨中,很累,有点伤心,好不容易来的,只看到水天一色,灰色。
    再没有毅力坚持,躲进车子,蜷缩在座位上,看雨水在窗上恣意。
    然后天晴了。
    圣湖,我现在这双浮躁的手,无法描述,看照片吧。
   
http://eblispu.spaces.live.com/



 
Pony @ 2007-08-02 22:37

    接站回来得早,把接站的事情也讲一下。
    整个过程比较搓,去的时候打的,说要15元(拉萨市内一般都是10元,不打表)。我
默,问:很远吗?答:是。我就在想,旅游局造在荒郊野外干什么?去旅游吗?问:要多
久?答:15分钟。不管,坐。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开到财政局门口,停车,自言自语:我
记得是在这里呀。我,汗如雨下。司机调头,轮子转了3圈,到了。
    下车,一窝记者依然扎了堆,我虽说代表本区第一大报,但是见了谁都得叫老师,即
好比武林大会,少林寺一根筋搭错派了个虚字辈的低僧做全权代表,气氛便微微的有点尴
尬了。好在这里不像江湖般辈分森严,和一个电视台的大哥开始聊天。他抱怨上外新闻系
研究生,自己教材都买好了,08年突然要求英语过6级,于是很郁闷。我刚想说6级那么简
单的,忍住,陪着他假仁假义的慨叹~
    一路上有警车开道,不想在拉萨一亩三分地上头头脑脑地太多了,两次被卡。不知道
是开道的警察不够大,还是在拉萨警察就不够大。
    在月台接人,发现H2的致命缺陷,在低光环境下表现极差,闪光距离也不够,照片基
本白拍。顺便发现活动采访的要义之一:如果想偷懒的话,看到有人采访凑过去记就行了
,过程中有想知道的便插嘴问,同行只会感激你,事后大家再对一下笔记就可以了。
    跟车回来,客串了导游,略过不提。
    需要更正的是,这个徒步大会持续4天,不是环纳木错而是从当雄走到纳木错。区区4
0公里路他们居然准备走3天,实在是~~人心不古啊
    到市内9点左右。突然发现今天的蓝天格外纯净,没有一丝云彩,因为是傍晚,也没有
刺目的阳光。这个天空变显得温柔而醉人,像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微微地被感动了。


 
Pony @ 2007-08-02 18:31

  这三天过得颇无趣,概括的来讲就是开会,变稿子,稿子像山体滑坡一样地被变出来
,编辑部那厢像水龙头堵塞一样一滴一滴地放。值得庆幸的是,我变的稿子逐渐开始摆脱
尼某县向拉萨市进军了,这样甚好,省得回来答辩的时候老师还以为我去尼某县县报或者
西藏农村报之类的地方(有这些报吗?)
  三天旁听了两场拉萨市大领导们的会,一个是关于雪顿节的(拉萨市内一个大活动,
类似上海的旅游节吧),一个是关于创建园林城市的。有一个惊人发现,那就是原来大领
导们开会还是很务实的~(不知道是他们确实务实呢,还是我在各种相关环境的熏陶下已
经很官僚了)总之一个挺重要的会,出席了拉萨市各部门的头头,只开了2小时,不管饭
就散了,也协调解决了不少问题,当然这些都是不见报的,理论上见报的主要内容都在材
料里,听会是为了找亮点,比如某领导说了什么出彩的话之类,另外就是接受那些不能见
报的指示,比如本次顿雪节捌刖石臼日将在布宫广场举行花火表演,大领导们就担心去的
人太多,不让见报(我用这种微挫的方式把这个消息泄露出来,希望各位同学不要再扩大
了,百拜再拜)
  如果在答辩中自白我在实习期间无故翘班一礼拜出去旅游,会怎么样呢?死吧。但是
如果是因公随某国际代表团徒步旅行一周呢~总之正当我想方设法在双休日去纳木错玩一
下的时候,却传来了要做¥%*&国际代表团随团记者的消息(具体名称我要晚上接完站
才清楚),内容大致是绕着纳木错走,周六一个简短的开幕仪式(壮行仪式)出发,所以
,赚到了。
  无趣的明天以后,我将会消失一周。回来的时候,可能我就绕完千岛湖以后的第二个
较大的我国湖泊了。


 
Pony @ 2007-07-31 00:05

   休息了两天,今天继续去上班。
    跟着大佬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略过不谈,坏处便是成了大佬的直属亲兵,离开大
佬身旁三丈之外便两眼一摸黑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没事的时候该坐哪间办公室的哪个角
落发呆。整个报社上上下下我看脸能认出来的现在只有编辑室一位李姓老师(因为位置是
固定,而且几乎天天去交稿),和记者部的两个主任。
    今天继续是没在任何一间办公室混,到报社没几分钟杨站长就晃悠出来买早饭(如前
文所述,杨站长的家就在大楼后面)然后把我拖到他家去变稿子。然后在他家发生了今天
第一件值得一说的事:我见到了杨站长的千金,一个六七岁的罗莉。杨站长进门就介绍:
这是浦叔叔。(叔叔,黑线)
    这罗莉虽然说出身高原,黑了一点,但是小脸浑圆奶胖,聪明伶俐,又不认生(果然
是记者家养的),确实可爱。杨站长给我布置了稿子就去开会了,屋里只有我和罗莉,我
在写稿,她在看,看《芭比娃娃》,居然还是六碟装的~我就在六碟三部《芭比娃娃》的陪
伴下,写着关于藏鸡养殖和沼气推广的稿子~还要帮罗莉换碟(趁机摸摸头啊,捏捏脸啊,
哈哈哈)。半天下来,基本混熟,也不知是我的能耐还是她的能耐。
    中午休息,去八角街晃,问了问天珠啊藏刀啊什么的,见识不少。
三点半继续上工,罗莉已经改口叫哥哥了(杨站长立刻纠正:叔叔,继续黑线),杨站长
坐着改稿,我站在旁边观摩,罗莉突然从后面抱了上来,我,突然对自己非常自信~
    改了稿子就要去交,然后就发生了第二件值得一说的是,我办出了临时工作证,以后
进出就不用看保安脸色了,甚爽甚慰。同时,在办证的过程中,我意识到在报社我认识的
人实在屈指可数(前面数过了),好在以后估计不会来这里工作(应该是吧~~),也没什
么好可惜的。
    明天有采访,不用冒充编辑,很好,不能见到罗莉,默。


 
Pony @ 2007-07-28 12:38


        我终于回来了。
        首先我终于搞明白了我所跟的杨站长算是西藏很大牌的记者,拉市记者站站长,据说还马上要评成本报的首席记者,怪不得我跟着他至今还没什么机会偷懒。这次下乡去的尼某县是自治区级贫困县,也算是杨站长的一个工作重点。这里面有一层比较复杂的关系。就是地方党委、政府都比较希望本地的好消息能经常出现在区委党报上,而区委党报的记者因为有发稿量的压力,就比较希望地方能及时地整理材料上去。在这种互相需要的前提下,只要有一点点诱因,双方就可以形成很好的共生关系。恰好,尼某县党政军三个系统里,都不乏杨站长的贵州老乡,这样,杨站长情牵尼某县也就不奇怪了。
        7/25日早晨从报社门口出发,尼某县的县委宣传部放车来接,同行的还有宣传部江部长(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副部长)、拉萨晚报牛记者,此人外观上类似北方人,实则是重庆人,做记者之前在尼某县作了十年公务员。他比我们早一天回拉萨,一个字没写,经杨站长首肯蹭了我5篇稿子,默。
        尼某县在318国道沿线,雅鲁藏布江峡谷旁,一路上风景确实如诗如画,稍后详说。路上有一个有趣的管理措施:过一个检查站领一张限速单,记录过站时间,到下一站再记时间,超速的话就罚款。这样有经验的老司机就在路上放开手脚开,然后在某处停车休息,算好了时间再过去。路上途经719特大交通事故现场,8米长的刹车印至今未退,令人唏嘘。
        此次下乡杨站长本意是写个反应农牧民生活改善的通讯,结果当地宣传部目光比较短浅,有什么事就想拉上记者同行,然后在报上发个豆腐干。于是上午就跟着县委书记的车队逛了、兵站、机务组、消防队、武装部。在武装部慰问外军烈属,一般大员便开始胡吹。县长比较能吹,从武装部放得先进武器录像吹起,先骂美国横(四声),说美国伊战前就把重建项目给投标了,有一天某老板问布什,我的人什么时候能下去啊,那幢楼还没倒。布什说别急,你明天去,今天晚上就给你炸了。再说中国如若强大了一定更横,连借口都不找,看你长得不好看就收拾你一顿。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午饭之前听说吃饺子,想不错,比我在拉萨吃得好。结果去饭厅一看,一桌菜(其中有一盘是饺子),一排茅台,若干箱啤酒,默~饭后炮制出一篇领导开展双拥工作的稿子,也算对得起这顿饭了。
        下午跟着杨站长做了一点正经的采访,走了一户人家,拍了很多照片。当地油菜花开得正盛,非常好看。因为西藏特殊的政治环境要求“稳定压倒一切”,所以媒体环境比上海更为严格吧,基本上没有负面报道,记者制造正面报道的能力也很强,罗织材料啦,摆拍照片啦,断章取义啦都非常娴熟,甚至养成了直接问地方政府要工作报告编稿件,直接放弃抓拍抓人到田间摆拍的地步。我,只能看过算过吧~
        住在县委招待所,一个标间号称要300块,以为是三亚海景房吗~厕所还没有水。房前自然有宣传部结,但是这个招待所应该没有非政府关系的外人住吧,也就是说怎么样都要从预算了出钱,那为什么还有那么高呢,作帐上的便利吗?
        第二天有个比较有意思的活动。来自北京的县委书记写博客,招徕一群从北京、山西来的有钱有闲阶级,开7辆陆虎过来送学习用品,真是那个什么之心,路人皆知。那么大排场,最后送的钱物加起来也就2万块不到。问这群人是怎么组织起来的,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一个陆虎俱乐部,怎么会组成这个俱乐部呢,因为他们都在一个销售商处买陆虎~~但是这个事件很有宣传价值,所有我们都过去捧场,还写了个通讯。我采访了捐1000块的王氏兄妹俩,哥哥南大大二(我们算大三),妹妹初中(我问到这个就在想,妹妹啊,你是不能见报了,就算你家搞得定计生办,也不能太高调吧),哥哥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副我是高级知识分子你这个穷乡僻壤的小记者跟得上我的思路吗的样子,微不爽。回来第一次写通讯,写了2500,被改到2000不到一点,就交了。
第三天没怎么做事就回来了,中午到拉萨。回到拉萨觉得胸反而有点闷,要知道尼某县可是4000米海拔,大概是因为城市中植被较少的关系吧。
        一路上对地理中的水蚀现象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往往可以看见一个几百米的山头,高处光秃秃地露出石头,往下一点会有土壤,还有被水流切出地深沟。然后在山脚下有大片类似三角洲的土壤堆积,有草有树,如果地势比较平缓的话还会有村落开垦梯田。而在山上,有些地方因为坡度和其他暂时想不到的原因,会有一些三角形的区域水流冲刷不到,那里往往郁郁葱葱,鲜绿的颜色在一片荒山中显得尤为动人心魄。
        周六可以休息,周日貌似要继续变稿子。


 
Pony @ 2007-07-24 19:39

    在开始之前,首先要澄清一点,我的名字还没有见报,至少现在还没有。不知道别的
报纸怎么样,这里的制度是记者把稿子统统交给对口的编辑,然后编辑自行决定发不发。
所以现在虽然有5篇长短不一的稿子上有我的名字,但是他们都在编辑的小黑箱里,天知道
什么时候才会被抖搂出来。
   
    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吧,虽然昨天就已经折腾出尼某县扶贫工作与社会保障工作
的两篇消息了。九点出头到办公室,还没坐热杨站长就出现,把我带来某休息区,他开始
吃早饭,我开始给他看昨天晚上弄得社会保障。改完交到编辑部,杨站长又变出尼某县组
织部的工作报告让我折腾。这个县正在有条不紊的成为崇明县以外我最熟悉的县,也许更
熟悉。(我敢打赌茅肯定不知道崇明县有多少耕地,播种多少面积,多少人参加医疗保险
,他们半年里做了多少手术,花了多少钱,等等,等等)。还没来得及看完,杨站长手一
挥,我就打背包跟着出去采访了。
    采访地点是某大酒店,号称中国唯一一家博物馆式的酒店。门口的侍应生就是藏族打
扮,进去以后听到藏族民歌,走廊里都是旧照片和放在橱窗中伪装成文物的工艺品,等等

采访的目标是某区招商引资签字仪式。主办方善解人意地发了各类资料,并且迟到了足够
久。等的时候便开始看材料,杨站长开始从四面八方出现的人聊天,聊过一个阶段后他说
:搞个老板来做导语吧。于是便搞了一个来,问了一些我基本上也想得出问题(这令我很
高兴),我猛记。不多时,老板被忽悠走了。仪式开始,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写完杨站
长扫了一遍,微改。仪式结束了。
    中午,杨站长的老乡兼当地消防总队宣传处长请客吃饭,蹭到。席间了解到昨天之所
以会取消那个晚会,不是因为晚会取消了,是因为杨站长被他们(处长及麾下一干,咳,
消防队员?肩上都是有杠有星的)请去喝酒了,汗如雨下。席间听到许多趣闻,比如北京
青年报记者每天交3块钱,然后管三餐、饮料咖啡随便喝~唔,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报社午休到3点半,4点半有当地与北京某区的援藏座谈会要采,时间相当尴尬。于是
杨站长把我带到他家,就在报社大楼背后,他睡觉,我开始折腾尼某县的政府工作报告和
组织部工作报告。然后交去编辑部,没人。只能先去座谈会。
    座谈会在区政府大楼某会议室,会议的内容么,以我浅见,剥去一切形式,大致就是
本区领导要造个青少年活动中心,问对口支援的北京某区要钱,北京某区领导表示自己虽
然看上很NB,很有钱,但其实就是给国字号大佬看家护院的侍应生,没有钱。当北京领导
正在深入浅出,婉转悠扬地阐述这个观点时,杨站长担心会开完编辑部下班稿子没法交(
中午的时候还得知一件事,报社见报100字算1分,杨站长一个月要完成150分)就让我先回
去。我便当着两地领导的面,走了出去~~
    今天就是这样,晚上没作业,不过明天要出发去尼某县采访(终于要实地了),住两
夜,大家周五晚(也许是周六)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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